顾徵看着周斯年的头盔,周斯年腹间的温度贴着他手臂的皮肤,他能隐约触碰到周斯年的腹肌,而后他发觉他一只手臂就能揽住周斯年的腰。

这人平时惯穿宽松的衣服,不曾想布料之下的身躯其实也没有多么魁梧壮实,甚至称得上营养不良,要不是有那层肌肉支撑的话。

这人不吃饭吗?

顾徵想,没等他琢磨完,车子在一个旧足球场停下,顾徵刚摘下头盔就听到一阵迅猛的音浪。周斯年下车带他绕去“”前排。

草地间五色灯光交相辉映,主唱烟沙风暴似的嗓音在耳膜边炸开。周斯年找工作人员拿了两个发光手环和泡沫荧光棒,给顾徵和自己带上。

还好赶上了。

“最后一首歌,原创《撕》。”

主唱喝了口水,将吉他抱在曲起的膝盖:“送给我的tea,送给在场每一位正在抗争或者抗争过的你们,感谢你们给我造的一场梦,我爱你们。”

话落,白色的烟雾从简易的舞台边上徐徐升起,红色灯光将烟雾烧得赤红。急促紧凑的音波自某处盘旋而起萦绕在舞台上空,心脏共鸣般的扑通声渐渐融入背景乐,无端的压迫感在空旷的草地逼出一间无形的囚牢。

音响传出了烟沙质感的腔调。

[无法选择的起点

差点掩埋我的志气]

贝斯脉络悄无声息融入,鼓点由缓变急鼓声加重。合成器的声浪趋于隐忍,主唱一脚踩在音箱上,指尖撩拨着琴弦。

[一遍又一遍

告诉柔软的自己]

低沉的金属冷感持续低鸣,像极了野兽的低吟。

[我早已厌倦既定轨迹

涂手撕烂这世界的肮脏内里]

[禁锢的灵魂疯狂战栗

别再犹豫,不要顾忌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