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在郁椴的操控下于路上行驶了一段时间,迫不得已,为了回答温嘉的问题,他将车停在安稳的路边。
手在西装的口袋里,四下摸索着,郁椴摸到了一盒烟,他降下车窗,并从烟盒中拿出一根烟,夹在手指间,借用一根烟的时间去思考该如何回答,而在此期间,温嘉一直冷漠地看着他,像是一块冰,看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,仿佛他们之前的一些温存时刻不复存在。
烟雾袅绕,模糊且呛人。
“说话。”温嘉不复以往的温和,厉声道。
“因为在他的眼中,温嘉已经不在了。”这是大脑被尼古丁入侵后,思考的结果。
“说人话,什么叫我已经不在了。”温嘉追问道。
一根烟抽完,郁椴将烟尾掐灭,他的喉咙涌动着,开口说道:“从社会学的角度上,温嘉这个人已经死了。”
“当年出事的时候,你已经被医院宣判死亡了。是我不信,使了点手段,将你放在家中,等待你苏醒。好在你果然醒了。”话说出口,剩下的一切就都好办了。
但在下一句谎言脱口而出时,郁椴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脸上皮肉一阵震动的疼痛。
啪!响声剧烈,是温嘉扇了他一巴掌。
郁椴难以置信地看向温嘉,可当他看到面前温嘉时,最先产生的情绪是心疼。
面前人还未放下的手是颤动的,双眼则空洞一片,眼泪直直地流了下来。
“温嘉?”郁椴试探性地喊道。
“我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哪句话是真的,哪句话是假的了。我并不觉得我咽气后能苏醒,也并不觉得医院会在我没有咽气的情况下说我死了。”温嘉吸了一下鼻子,他厌倦去猜测和判断郁椴话中的内容,于是又说道,“把车门打开吧,你让我下去透口气。”
“你要去哪?”郁椴不安地问道。
温嘉呵呵笑了两声,带着明显的嘲讽:“你都让我社会性死亡了,我还能去哪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