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段时间长大了很多,从你自己做主填志愿开始,说明你有在好好地规划自己往后的路,爸爸妈妈对此是很高兴的。你哥哥突发意外,你也不乱,就算很好了。”周爸夸了他几句,把手落在周琅肩上轻轻捏了捏,再抬眸,眉头倒皱了起来,“但是爸爸有句话要问问你,你哥哥……那件事,你是不是早就知情?”

周琅倏然一愣,背跟着挺直了:“爸,我要是知道,肯定会劝肖哥收手的。”

周爸不说话,只仍旧把手落在他肩上,定定地看他。

周琅有些急了,面上甩出一副他惯见的、从小到大受了误会时辩解用的表情。

“我真的!爸,肖哥他们都在店里干那些事,我之前统共去过两三回,肖哥他们都藏起来背着我!我要是早发现,我就……我肯定不会让哥哥做傻事的!又怎么可能看着他如今……”

听到这番剖白,周爸终于松了口气似的,手从他肩上一路滑了下去,拍到周琅手背上:“我和你妈这么多天担惊受怕,就因为你走之前说你来香港是要帮忙你哥店里的生意,你妈吓得不敢问,唯恐你跟着掺和了那些事,你现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。”

周琅这才反应过来,眸光闪动着嗫嚅道:“……都怪我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
“担心怕什么,你不知情是最好了,眼下你哥哥这事儿是很难办的,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啊。”

“我知道,这几天王律师也跟我说了一些,我提前了解了这方面的法律条文和以往的案件,恐怕……”

“没事、没事,船到桥头自然直,只要不……都没事!肖儿他还年轻,好好思过未来不还有你么?”周爸语气轻快,强撑出个笑来。

周琅郑重地点头应了。

聊得差不多时,点的菜也好了,父子俩拎上东西往酒店去。这回是并肩着走。周琅把内侧让给爸爸,大半肩膀挨着太阳暴晒,一边出汗一边愈发愧疚。

就因为他一句搪塞之词,害得爸妈忧心这么多天。他着急忙慌回香港……其实为的是和祝青谈恋爱,但眼下并不是坦白的好时机。

祝青还未见到,肖儿身陷囹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