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当局者迷,看来迷得可不止祝青。
周琅寻人心切,完全顾不上思考阿强的话。
祝青如果要躲尧三,为什么就不联系自己?
又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拉黑了联系方式人间蒸发?
回港那天他还沉浸在被祝青抛弃的难过里,借肖复殷的事暂缓麻木疼痛的心绪,现在不过是一些自以为是的猜测,就自顾自替祝青洗刷了冤屈。
只觉得祝青一定是躲在重庆大厦b座6楼的那个房间,等着自己去解救他。
夜色如水,香港已经进入热烈的七月。
他大汗淋漓地赶到重庆大厦,以为自己是战胜了阴谋,终于策马扬鞭来到城堡的骑士,而身陷囹圄的公主会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刻激烈地拥抱他。
然而,尽头的那间房却空空如也。
门甚至没有上锁。
周琅的手停在半空,门板在墙上荡出了清脆的余音。
从他指尖落下的一滴汗砸到了地上,溅起了连日来无人造访的灰尘。
印度人老板从走廊的另一端探出头来,注视着他失望到僵直的背影,迟钝了好一会儿才试探地问:“来找阿乐吗?”
闻声,周琅满怀希冀地跑了过去,双眸亮得有些骇人:“您见过他吗?他在哪儿?”
“不,”老板摆摆手,“他最近没有来过,但如果你见到他,帮我告诉他一声,修理门的钱他给多了,来找我时我可以还给他。”
修理门……?
也就是从那天过后,祝青都没有再来过吗?
这句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决绝地砸熄了刚燃起的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