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走时别无二致的燥热,但不知为什么,他心中却有丝丝不安。

“之前负责这条线运输的好像不是你,新来的?”负责人细致地翻看着手里的东西。

“嗯。”

肖复殷心不在焉地点了个头,心想,不过是例行公事,这人查起来怎么这么慢?

但又催不得。

他深吸了口气,捋了把乱糟糟的头发,打起精神和人攀谈,从天气预报到全球变暖趋势,又谈到薪资待遇和物价上涨,这负责人倒有意思,一边和他侃,一边还在过手里的东西,跟要用眼睛把这些字全记下来似的,呆板到头也不抬。

肖复殷聊得口干舌燥,看眼表,都他妈查了一刻钟了,这什么狗屎工作效率。

他烦躁地把烟扔在脚下熄灭,抬起头被热浪般的海风拂了一脸。

下一秒,他倏地愣住了。

十几米开外,正迎面走来两个女人。

一个西装笔挺在前开道,身后跟的那个助理模样,单凭两个人就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,正直直地冲他而来。

肖复殷拧着眉,目光刺向她身后,所及一片空旷安然。

这人是谁?

他假意回头扫了眼身后的船,阿豪几个还好端端地在甲板上,尚在等着这边结束。

“好了没?”肖复殷不由得催促道,语气里没了刚才的热络。

负责人仍旧不慌不忙地翻着,低声叫他别急。

前方那女人倒离得越来越近了,隔着五六米远,肖复殷都能看见她助理夹着的黑包。

明明只是个女的,甚至称得上娇小,但她就像个魔鬼一样,浑身笼罩着黑色的不祥气息,每往他们这边走一步,肖复殷的呼吸就跟着紧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