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琅躺在地上,头顶蓝黑色的夜空并不纯粹,光污染侵袭着每一座工业化城市,把黑夜照得如白昼那样明亮。脚下的江水倒映着桥影楼台,斑斓细碎,像汽油般化开、蔓延。

和耀眼迷人的维多利亚港是全然不一样的味道。

阿林几个在天南海北地聊天,计划再过几天,还能去哪里跑一圈,或许可以远一点,去祖国的大西北避暑。

有人提议可以自驾去,一帮人霎时跳起来喊“你驾照拿到了吗”“我科目三都过了!”“那也没人敢坐的你车!”“对啊,不要命啦,跟你个新手上路”……

周琅在旁边听得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

是祝青今天的擦药报备。

他宝贝似的点开照片,但只敢飞速地检查一下伤口的消肿情况,怕多看一眼都把持不住。

阿林带头喊的势头在瞥到他的那一秒忽然停了,跟着就踹了周琅一脚。

“你一个人乐什么呢?”

“嗯?乐你们呗。”

“胡扯,你啷个可能冲我们乐成那样!说,和谁发消息呢?”

周琅但笑不语。

朋友们各自交换狐疑的表情,纷纷开始大声起哄。

“好啊!周琅是不是耍朋友了?!”

“肯定是!还不告诉我们!”

周琅被闹得先是坐不住,后来干脆跳起来蹦了几步。

“你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
“好说不了,”一人逮不住他就去揪阿林,“他和谁谈恋爱呢?一点风声都没有,总不能你也不知道吧?”

阿林一扭身跳到了周琅旁边,两个人站在一起,面面相觑一秒,转瞬成了众矢之的,被其他人追着打。

……

夜里两点多,这疯才算撒了七七八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