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水的夜色里,楼上两个房间对开着门,kev把床挪到了门口睡,对面的周琅躺在一米五的床上,长手长脚伸不开,身边也没有那个熟悉的人可以搂。
床尾站着他的箱子和背包,一切都已经收拾好,只等着时间到出发去机场。
周琅捏紧了怀里的那只红色钱包,仰头看向窗外,百叶窗没拉,月色照着祝青简陋的书桌,上面有他捡回的书本和祝青的笔电。
他帮忙确认过,还能打开,但键盘好像坏了,光标会乱闪。
周琅心事重重地翻个身,铁架床的动静在夜里颇有存在感。
他于是不敢再动。
其实顶不济也就是他哥再杀回来,早一点把他押到机场去,又能怎么样呢?
他阻止不了自己去港大读书,也阻止不了自己和祝青在一起。
抱着这样的想法,整整到天明,周琅一夜未眠。
奇怪的是,肖复殷竟然没有回来。
祝青在楼下沙发上凑合了一夜,头重脚轻地被叫醒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kev去洗漱了,周琅悄没声儿地偷偷凑过来,在他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。
“伤还疼吗?阿k哥说上过药了,我帮你看看。”
祝青半眯着眼睛靠坐在沙发上,晃了晃头,由着他上手检查。
“你这几天要按时擦药。”
周琅看完,用做贼似的音量同他叮嘱:“楼上你笔电被摔过,除了键盘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损坏,我帮你把重要的东西都拷进移动硬盘了,这两天你要用电脑记得去学校,我回重庆买新的寄给你,也送到学校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