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被他自己甩下的夏日黏湿气流。

可他心里清楚,虽然空空,其实重重。

kev预感的命运终于追了上来,死神的黑袍已经擦过他的脚踝,高举的镰刀即刻就要斩下。

上坡的路那么陡,他喘着气,似乎能望见他和肖复殷的姻缘线就在脚下蜿蜒曲折地铺着,细条条一根,鲜红又鲜红,像是肖复殷一路流下的鲜血。

直到停在道路尽头。

那儿立着一座教堂,黑黝黝的看不见光。

kev扶着门喘得瘫在地上,只歇了两秒,就一头撞了进去。

里面没有亮灯,只点着些蜡烛。

六月底已经很热了,烛光却像没有温度似的,冰冷地围在躺在长椅上的人身边。

kev顾不上收拾形象,拔起步子跌跌撞撞地寻了过去,瞠目欲裂地扑到肖复殷跟前,男人的脸色看不出来什么不对,但一双嘴唇血色尽失,是连烛光都照不暖的苍白。

他惊惶地扫过肖复殷全身,两双手在上方的空气里漫无目的地摸着,又不敢落下。

“阿肖……阿肖,你还好吗?你跟我说句话,阿肖……”kev的声音抖落欲碎,眼泪铺了满脸,双膝发软,已经跪在了地上。

“没事了阿k……”

这时,旁边传来了一声嘶哑的安慰,kev循声看去,这才看见躺在一边的阿豪。

他露出的皮肤上满是可怖的青紫,单条腿落地,一只手死死地按在另一条腿上。

kev看见那条腿不正常的弯折角度,猛地吼了出来:“出什么事儿了?!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