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平复着呼吸,从上至下大致地看了看他,没什么特别明显的伤,就是不知道脸上有没有。

不过,估计里头这些人也没人打得过他,只要不是群殴应该没大事。

他于是略过周琅往前走了两步,里面的人不齐,发生了打架斗殴排练自然没法儿进行下去了,只有少数几个还在。

祝青隔着门玻璃和副导演学姐抱歉地抬抬手,女生走出来,将门开了一条不大的缝儿,没说话,只是冲外头使了使眼色。

大致情况在来的路上祝青就已经知道了,这会儿实在感到很对不住,他低头拿出那两个挂件递给对方,小声说:“实在对唔住,他年纪小脾气压不住,回去我会好好说他的,辛苦你垫付医药费,多少钱我转给你……”

周琅蹲在地上没抬头,听见他和人道歉,扣着地砖的手指愈发用力,气得眼睛发红。

祝青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一次都没见过,他还以为这人永远是骄傲的,对一切都懒懒散散的,什么都不在乎——除了自己,周琅不准、也不想祝青在乎任何人。

可是他见过的那张照片里,祝青被尧三牵着手奔跑在盛大喧嚷的人群中——周琅拼命地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不情愿的蛛丝马迹,可是一丝一毫都没有。

祝青是自愿的,他自愿被尧三牵手,自愿陪着另一个男人胡闹。

那自己算什么?

他对祝青来说到底算什么?

他头脑都发昏了,狠狠地抹了下眼睛,也不再管祝青和人还说了些什么,刷地一下就站了起来。

周琅突然闪身到门口,冲着副导演郑重地鞠了一躬,然后鼻音浓重地讲了句“对不起”,讲完转身,哗地捞起汤盒就走。

祝青的歉意还没给到位,见他走人一时也慌了,匆忙跟愣住的学姐打了个招呼,抬脚就去追人。

周琅却大步流星,走得虎虎生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