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琅很想换个地方,因为这里每一处都透着不稳定的因素,总感觉下个拐角就会突然冲过来一个外国人,大声叫他交出手里的钱。

或许是他一直缄默不言,祝青有所感应。迈出电梯前,周琅终于听见一声宽慰:“别太紧张,他们都很友善的,我以前常来。”

周琅跟上去追问道:“你常来这里干什么?”

话音刚落,真像他担心的那样出现了一个满头卷毛的印度大叔,周琅应激反应,一下子冲到前面挡住了祝青,下一秒却听见印度大叔用口音浓重的英语笑着同祝青打招呼。

“阿乐,好久不见。”

叫名字是用粤语,周琅听懂了,但也和不懂没什么区别。

祝青让过他,和大叔并肩走到一扇门前,打开,门一侧有张狭窄的桌子,堆放着电脑等等杂物。

周琅都有点佩服祝青,这么重的口音是怎么听懂的?竟然不需要任何肢体动作就能交流。

很快,祝青聊完了天,和印度老板打过招呼,带周琅往另一头走。

周琅掉头看去,印度老板和他亲切地挥了挥手。

他尴尬地挤出一个微笑。

祝青带他走进尽头的一间房,刚关上门,周琅一连串的问题就像连珠炮似的抛了过来。

“你们认识啊?你怎么会认识……呃印度人?他刚还管你叫阿乐,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

祝青一言不发,从他怀里把袋子拽出来,拆开床单的包装抖开,然后利索地往周琅头上一盖。

小鹿斑比的图案蒙了少年一身,周琅墨镜架到头顶,乌溜溜的眼在薄如纱布的床单后面无辜地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