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像海潮般的歌迷欢呼声里,他说:
“短短一生,能有想触碰的美丽东西难道不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吗?”
“可是如果碰不到呢?”
“碰不到的话,美丽的东西还是一样美丽不是吗?”
祝青:“……”
“那美丽的东西于你还有什么意义?它都不属于你。”他问。
周琅手背朝上,夏日疯长的草压在掌心,刺得他心痒痒的。
他攥住那一丛草,把那种让人蠢蠢欲动的痒意物理暂停。
“可能我想问题的方式比较简单……因为人们也无法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,就算一时清楚,也许将来还会有改变,所以能抓住的也只有当下,想拥有美丽的事物就去努力,但不过多奢求好的结局——很多事如果都必须追求一个happyendg或者最佳状态,那还不如就优哉游哉地过生活,反而比较自在。”
他说了很长一段话,在边说边思考的过程中攒够了勇气去触碰祝青的手。
祝青叼着烟没有动,由着周琅大胆地伸出两根手指,勾住了他的指节。
“祝青,你还记得第一天我帮你插的花吗?”
“记得,你插花的技艺真的很烂。”
“……先不说这个,我要告诉你的是,”周琅小声地咳一下,“那天你把花带回来的时候,我把枝干剪得太多了,因为剪刀不好用,插进瓶子里时花已经没什么精神了,但第二天早上我去看它们,却比前一天开得好很多。”
祝青微微诧异:“是吗?”
他并没有注意过这些。
“嗯,所以我觉得很多事情是要等的,眼下不完美的花朵,或许经过一夜喝饱水,就又……会变得很漂亮了。”周琅空出的那只手在空中比划了几道,凌乱仓促,但言之凿凿。
像在说什么亘古不变的真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