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:“你和其他人来过这里吗?”
“你说缆车站吗?”祝青懒懒地答。
“缆车站应该不算太平山的一部分。”
“怎么不算?缆车是登天梯啊……”祝青叹了口气,“没有缆车,你要那些普通人怎么登到山顶,香港岛的最高处,很多人一辈子也上不去的,”
也可能下辈子、下下辈子也上不去。
这哪是山顶,这分明是金钱铸的阶梯,阶级挖下的天堑。
苦难者的埋尸地。
所以你说,没有缆车怎么行?而缆车站又如何不能算作太平山的一部分?
周琅以为他回忆曾经的不快乐,可实际上,祝青只是在避重就轻。
他确实没有坐缆车来过太平山,仅有一次是受到了尧三的邀请,那间别墅里有过的拥抱和亲吻,于他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话剧演出——他不想欺骗周琅,但也不能朝自己撒谎。
周琅很包容地说:“也对。”
他们走到站台时,刚好是十一点。那边已经没有游人在排队等待,他们二人是今夜此刻太平山唯一的客人。
周琅先一步迈入车厢,问祝青想坐哪里。
祝青指了中间靠后的位置。
“在动漫里,命定之人一般都坐靠窗的后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