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点头讲“多谢”,然后回了房间。

周琅等他身影消失,在楼下巡视一番,果然见茶几上搁着一部手机。

他拿起点亮,小小的一块屏幕,桌面壁纸是kev的背影,正在夜晚的水果摊前买妃子笑。

荔枝是肖复殷喜欢吃的水果,这一幕发生在什么时间、地点,为的是谁,一目了然。

周琅下意识弯了嘴角,酒窝也冒出。

其实像肖儿和阿k哥这样,真的很好。

就算不被祝福,能偏安一隅,也很好。

他很快忘了祝青躲着他接电话的事,又急赶着去做送货小哥。

当天傍晚,虽然没有约球,但廖稼君还是主动在chat上叫他出去玩。

一帮富家子弟,在一起不是吹捧彼此老爹的政治地位就是聊女仔,周琅兴致缺缺,粤语也大多听不明白,干脆塞上耳机听那张快被听烂的“唱游大世界”live专辑。

廖稼君在这种场合一向是人群重点的恭维对象,但他上头还有个人中龙凤的姊姊,十五岁就从哈佛商学院毕业,二十岁做到华尔街高管,天才中的天才。

去年姊姊和他一起回国,是为了助益父亲事业,父女俩在政府金融规划上身先士卒,自己却只能按部就班读书——有时候褒扬的话听多了,难免不会觉得是一种讥讽。

小少爷敲敲手中杯子叫来经理,霍华德酒店今天整层总统套房都是他的天下,一对一安排娱乐方式也可以满足。

男男女女于是结伴散去各处找乐子,耳畔终于清净许多,只留下三两个从小长到大的亲近朋友,身份地位也相当,说话终于不用再端着谦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