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扬起脖颈,轻阖眼眸,脆弱的喉结滚动,完全不在意观众们的呐喊,重新接上伴奏,进入第二段演唱:“就算天空再深,看不出裂痕……”

周琅趴在桌上聆听,下巴深深地埋进臂弯,一张俊脸遮得只剩眉骨下一双烧红的眼。

祝青已经站了起来,完全享受舞台的姿态——话筒接线跟着他醉意盎然的步伐在舞台蜿蜒,他仰起头颅潇洒演唱,如水动人的琴音缀住玉雕般的脚踝,不及他本人千分之一的楚楚曼妙。

从鼻梁到下巴,锁骨,隐隐约约透光的腰线,到腿,足踝,跃动的步态。

周琅几乎看硬了,胳膊上虬结的肌肉被他狠狠咬出了牙痕。

好想冲上台把祝青抓回家。

把他藏起来,不被所有人看见。

他怎么可以这样?

祝青怎么可以这样!!

这样的祝青……这样的祝青……怎么能被这么多人看见,被这么多人觊觎?!

周琅恨死了祝青,恨到身体发热变冷,恨到眼睛瞪出了血丝,恨到骂自己,不能派人包围这里,机枪扫射,把所有见过祝青这副模样的人捆在一起,打包扔进太平洋。

嫉妒,欲望,仇恨和占有欲,仿佛尖利的捕兽夹卡住他的咽喉,周琅呕得想吐,但是什么都不能做。

只能用自身皮肉临时锻造出一副野兽止咬器。

所以他后来改变了主意,没有悄无声息地离去,而是在祝青快下班时提前等在了酒吧外头,等人踏出大门的第一秒,立刻递上一杯代表求和的咸柠七。

新鲜的,加了额外多一份冰块的,与被酒精腌泡过的凌晨兰桂坊那般格格不入的,一杯纯情又酸涩的,咸柠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