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和他上楼去,黑沉沉的窄道,两个人并排嫌拥挤,周琅的肩膀却固执地挤着他,不肯往前或往后。

“你明天是不是要打工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后天有没有空?”

“后天?”

“对啊,你不是说要带我在香港逛逛吗?”周琅每跨一步,楼梯上便响起沉闷的脚步声,话语和步伐一样坚定。

祝青脚步轻,无声无息的,话音也懒:“怎么不让你哥带你去?”

“他这几天不是忙着和阿k哥吵架么?都没回来,我……你大概也不想我掺和进他俩的事吧?”

“你?”

楼层到达,祝青先一步迈出,掏出钥匙开门。

门板上陈年累月的广告和催费单,一张盖一章,还有斑驳乌糟痕迹,都辨别不清大门颜色。

周琅站住。

见祝青走进门去,声音漏了出来:“你掺和或不掺和,同我有什么关系?”

话是带着笑说的,若当作拒绝,也不算严厉,倒是有商量余地。

周琅却没有更进一步。

祝青换完鞋又探出头来唤他:“还不进来?”

“跟你有关系的。”周琅立在楼道里不依不饶。

光从屋内打在他脸上。那么大的个子掩在朦胧里,倒有些吓人。

祝青饶有兴味地问: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如果我掺和进去,我哥肯定就要生气,就会把我送回重庆了,这样不就只剩你了么?”

“剩我怎么样?”

“到时候他们再吵架,就只有你一个靶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