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证明,年轻人长身体一定要早睡,不然就没机会睡了。
周琅合理怀疑阿k哥根本是气不过肖复殷,所以迁怒自己。但他敢怒不敢言,只有抱着单薄被子去敲对面的门。
先一步撤离战场的祝青在门里闷闷地回:“进来。”
他其实没睡,只是不想面对吵架中的情侣,怕被逮住做情绪垃圾桶。
周琅推门,走进,移步,关门。
房内唯一照明是颗小灯泡,极潦草地挂在墙皮冒出的一根钉子上,电灯线在白色墙壁绘图,被灯光照得似腾空的墨西哥黑王蛇。
祝青正坐在灯下捧一本书读,翘着腿,递出足尖一抹红,仿佛蛇腔危险的信子。
他支着下颌,看来人谨慎暗自发笑:“你这么小心翼翼的干什么?”
“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”周琅摸鼻子心虚,不知该不该和他讨论kev和肖复殷的离奇关系。
可他见识过祝青对尧三的迎男而上,料想对方大概早清楚。
唯独自己当他们是能同床共枕的好兄弟。
他忽然知晓敬爱哥哥的秘密,心间泛起难言的苦涩,一边替对方焦虑将来如何跟嬢嬢交代,一边又叹气怀疑,是不是香港风水有问题。
十八岁少男心事重重,视线下落,倏地被祝青脚背上细直凸起的青筋吸引。
周琅愁思暂停,惊异地观察到,祝青的脚,竟然涂着指甲油。
——刚刚那抹红,原来不是他情动的眼热。
“这么说,我是你的第三号房东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