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吃得太饱,刷完牙一打嗝嘴里还是一股鱼肉味。他悄摸摸放了个屁,侧过身让气体在空间里消散掉,等了几秒,又躺回来。

……这么晚了,祝青还没回来。

周琅又翻了个身,感觉自己像菜市场案板上的鱼,才两天时间,就为一把不知名的剁鱼刀辗转反侧、鲜血淋漓。

他关掉手机正惆怅,忽的听见楼下门响,一个挺身光脚就下了床。

打开房门有说话声传来,低头看去,祝青正站在大门处,肖复殷洗得皱巴巴的汗衫在门边露了个影儿,不见了。

祝青仰头,与他四目相对。

“又没睡?”

“嗯……是肖儿出门了?”

“嗯。”祝青关门。

他换了件白色衬衣,比kev穿去上班的那种料子要软一些。领口开了两粒扣子,布料很乖地左右打开,地心引力将它们刚好固定在对称位置,露出祝青伶仃的锁骨,矜贵似名品白瓷。

周琅视线拐弯向下,发现今天他手里没花。

也没有背吉他。

“你今天没去打工吗?”

祝青在桌边喝水,喉结快速动了两下,渴得厉害。

“去了。”

“哦。”周琅尴尬地应道。

今天的月光比昨天更亮。祝青喝完水瘫在沙发上,仰起脖子坐在月光里闭着眼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过了一会儿——实际上没有多久,只是周琅觉得时间难熬——他没话找话道:“你今天没带花回来。”

“扔了。”祝青发梢微微动了动,落在地上的影子把他的脖颈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