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朝他走近了些,周琅才发现祝青脸色不太好,苍白的肤色让他整个人都透着股疲累。

“有点。”

他随口应了,又想说其实我在等你,话到嘴边却变成了:“这个花……要插起来吗?”

祝青眼里有光闪过,盯住他短促一笑:“你喜欢吗?送你了。”

“送我?”周琅更慌了。

“不喜欢?那改天送你别的。”

祝青递出去的手要收回,被周琅一把抓住:“不用了,恩……啊对,我帮你插起来!”

手里的玫瑰朵朵娇艳,红到刺眼,香味扑鼻熏得周琅脑袋昏。

短暂的肢体接触,如玉的皮肤触感在脑子里胡乱肆虐,他原地左顾右盼半天,终于寻到一个能用的花瓶。

万幸,这三个大男人总算还不至于生活情调为零。

祝青在一楼洗完澡,擦着头发出来时,周琅还在餐厅干着花艺活。

“你还真给插起来了?”

他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,肩膀处的格纹睡衣都给洇湿成了墨蓝色。人出现时周身都绕着水雾气,前刻的脸色被熏出薄红,像出水芙蓉花般娇嫩。

周琅看了他一眼,喉结微动,没说话。

墙上的钟秒针滴答滴答,在深夜的一楼来回走。

祝青用毛巾擦脑后的头发,趴到桌子另一边坐下,顺手把湿淋淋的额发撩了上去,硬朗的眉峰搁在他这副好皮相上,硬生生给改成了精致秀气。

周琅偷偷瞄他,一眼又一眼,被那亮晶晶的眼睛吸走了大半注意力,手里的花茎滑下去两回。

“你就这么把它摆在楼下,kev明天一早看见准要骂人。”祝青的下巴搁在臂弯,挑了下眉,淡淡地说。

周琅插花的技艺实在不够高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