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四轮车,就是农村种地时常开的一种车,车子没有任何的遮蔽物,驾驶位前斗带着一个无盖大车厢,呼啸的冷风吹过,白靳澜的头发被吹到脑后,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。
夏一背对着他,他转头看向白靳澜,顿时,一股冷风砸向他的脸,刺得他脸颊生疼。
他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,忽然想起,刚才在慌乱中,白靳澜轻轻将外套披在自己身上。
夏一叹了口气,他攥紧衣服,心里焦急得不行,与此同时,一种别样的情感,在他心底慢慢复燃。
他们到医院时,近乎清晨,天空慢慢拂晓,空气冷而清,秋天的风不大,却格外刺骨。
脑出血。
病人年纪太大,可能撑不了多久。
家属做好心理准备。
夏一呆呆地看着医生一张一合的嘴,接下来的话,他再也听不到了,世界仿佛都在一瞬间安静下来。
直到他感受到手臂温热的触感时,才怔愣地看向白靳澜,白靳澜皱着眉,似乎在对他说什么,神情很着急。
夏一努力想听清他说什么,可是他仍旧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恍惚间,他感觉到眼前似乎有一道光线,他微微眯起眼看向楼梯转角,他总觉得自己会在那里看到什么。
于是,他开始期待。
终于,他看到了,从楼梯拐角出现的不是别人,而是他爸爸。
姚慎之仍旧穿着离开家那天穿着的一身浅灰色半截袖,他朝着夏一微笑,光晕打在他的身上,夏一慢慢站起身子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,喃喃道:“爸爸……?”
是你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