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医生说,夏一可能醒不过来了,也可能今晚就醒过来。
他甚至没有勇气问医生,夏一能醒来的把握有多少。
因为他害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。
他不敢。
夏一出手术室的时候,因为头部受伤,他的脑袋被圈上了一大圈纱布,手腕上插着各种管子,面无血色,像是安静、没有生机的瓷娃娃。
那么脆弱、易碎。
而这一切都是白靳澜造成的。
白靳澜仍然能感受到自己手掌心上,夏一鲜血的温度,在夏一合眼前,他目光沉着地看着自己,他的眼底没有对死亡的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困倦。
他被推搡到后面,透过肩膀的空隙,他看到夏一白皙的手,它们是那么修长、漂亮,无数个夜晚,它们在白靳澜的后背上抓挠出鲜红的血迹,现在,它们无力的垂下。
白靳澜红着眼眶,看着被推远的夏一,时间似乎静止了,唯独夏一决绝的背影,一遍又一遍在他面前闪过。
他多想追上去,然后抱住夏一,告诉夏一,他永远都不会放弃夏一,他永远都不会离开夏一。
他还会有这个机会吗?
白靳澜从不相信神明,此刻,除了向神明许愿,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