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一慢慢睁开眼睛,眼角处有几分湿润,胸口仿佛压着一块石头一般,让他喘不上气。
他病的越来越严重了。
喉咙干涩极了,仿佛刚穿过炎热的沙漠一般。
夏一用尽全身力气,方能勉强支起身子,他终于够到了床头柜上的矿泉水。
瓶盖从他掌心中滑落好几次,才终于被他拧开,彼时,他已满头大汗。
喝完水以后,夏一脱力地躺在床上,大脑像是要炸开一样,昏昏沉沉的,那些屈辱和悲伤,再次侵袭他的心脏,比起生理上的病痛,更让他痛苦的,是心理上的创伤。
他不想吃饭,更不想吃药,如果就这么病死了,也未尝是一件坏事。
怀着这样的想法,夏一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他的人生似乎总是充满偏差和陷阱,每一次当他以为自己接近幸福的时候,现实总会给予他重重一击。
姚慎之是这样,白靳澜亦是如此。
越是害怕什么,就越会遇到什么。
越是厌恶什么,就越避不开什么。
夏姗自己都不敢回想,这几天到底是怎么过的,在看到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男人拥吻在一起时,她先是错愕,以为自己在做梦,紧接着就是漫长的绝望和无尽的悲伤。
她承认,因为老同学的关系和白靳澜自身优秀的缘故,起初,她对白靳澜很有好感。
可在楼道撞见的那一刻,那些好感顿时粉碎,只剩下天崩地裂,她像被雷劈过一般,久久不能回神,更无法原谅。
她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是同性恋!
对象还是她幼年时候最好的朋友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