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沉住气才行。
几人到夏一家后,白靳澜已经恢复了笑意轻松的模样,殷勤地在厨房帮忙,和长辈们说说笑笑的,和刚才那副阴沉模样天差地别。
即使李天安和他认识多年,有时候也不忍怀疑,白靳澜是不是有人格分裂?只要他想,他就可以切换到任何一副面目。
夏一家的餐桌是圆形的,夏一帮姥姥端完菜以后,去卫生间洗手,回来时,只剩两个空位——白靳澜和姥姥之间,李天安和夏姗之间。
白靳澜挑了挑眉,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身旁的椅子抽出来,道:“坐这里吧。”
几人同时看向他们两人,夏一的呼吸有几分不稳,他不想让家里人看出自己和白靳澜在闹矛盾,否则难免会有一番盘问。
想罢,夏一硬着头皮坐到白靳澜身旁。
夏一是左撇子,他的右手垂在身侧。
“小白啊,在国外读书是不是很辛苦?”夏姗好奇地问道。
忽然,夏一垂在身侧的手被另一只温暖、宽厚的手掌握住,夏一一愣,他侧过头看向始作俑者,那人却像无知无觉一般,表情轻松:“还好,多数留学生最开始可能不适应外国的社交和语言,后面会慢慢克服的。不过我想一一这么聪明,这些对于他来说,都不是问题。”
说罢,白靳澜微微勾起唇角,眼神落在夏一身上,带着几分纵容和宠溺。
似乎两人从未闹过矛盾一般。
桌子下相握的两只手,犹如隐秘的禁忌之林一般,一个难以逃离,一个紧抓不放。
夏姗笑了几声,李天安下意识看向夏姗,一颗心直接提到嗓子眼。
“一一从小就很独立,什么事都不需要我操心,不过啊,对于厨房里的事情,一一算是一窍不通,我是尝不到一一做的饭了,看来只有他以后的女朋友能有这个口福。对了,一一,你有交女朋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