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姗带他来到一个很破旧的小区,院子里有一棵梧桐树,或许不是,或许只是一棵杨树。
他不知道。
楼道里破破烂烂的,没有一点光亮,那么昏暗、那么压抑。
在一扇破旧的门前,夏姗终于停下脚步,她曲起食指,不轻不重地慢慢敲着门。
一个穿着白色半截袖的男人从里面打开门,男人长得不算帅,但很俊秀,身高不高,穿着朴素,笑起来时,脸上露出一个酒窝。
这就是夏一对他的全部印象。
那人一见到夏姗,先是一愣,随即露出一个笑来,道:“夏老师?你怎么来了。”
夏姗隔着墨镜打量他,突然,她摘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,放到包里。
紧接着就是一声响亮的巴掌,鲜红的指印落在男人带笑的脸上,男人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赵老师,你和我丈夫同时教一个班级,每个周末,你说你们要讨论教案,难不成都是在床上讨论的吗?县城就这么大,小旅馆就这么多,还有哪张床,是你们没睡过的?”
夏姗的声音是那么冷酷,她平静、强硬地说完这句话后,一把拉起夏一的手,道:“这是我和姚慎之的儿子,你看着他,让他好好记住你。这个家,因为你,因为姚慎之,将会变成一片废墟,我不怪你,就算没有你,也会有别人,当然了,我也不想再见到姚慎之了,离婚协议我已经放在家里茶几上,你替我向他转达一声,除了离婚那天,我们不需要再见面了。”
离婚那天,夏姗很平静,她一滴泪都没有流,也或许是在过去无数个深夜里,她的泪已经流干了。
再后来,夏一听说他爸爸去外地了,又结婚了,结婚对象是个女人。
现在,他已经很多年都没听说过有关姚慎之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