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憾的是,这双眼睛的主人并不讨人喜欢。
“姥姥,我们走了。”
夏一直接忽视白靳澜,朝着门口走去。
背后传来几声闷笑,夏一权当没听见。
身后的门刚关上,白靳澜如铁一般的臂膀就立马搭上夏一的肩膀,夏一面无表情地将他的手拍下去。
白靳澜很轻地“嘶”了一声,声音听起来很痛苦:“你打到我受伤的胳膊了。”
夏一顿了顿,他扭过头看向白靳澜,刚才攀上自己的手,确实是那只受伤的。
“你……特别疼吗?”看着白靳澜皱起的眉,他问道。
“疼啊——我要痛死了,你帮我吹吹吧,吹吹就不疼了。”说到最后一句时,白靳澜的脸上又恢复似笑非笑的表情,“来嘛,帮我吹吹嘛。”
夏一决定不去理会他。
白靳澜家的装修风格很现代化,和白爷爷在世时,没有多大差距,在客厅和饭厅的交界处,放着一架钢琴。
这是夏一第一次弹琴时所用的钢琴。
看到夏一的眼神,白靳澜一挑眉,他的指尖轻轻滑过琴键。
他看着夏一,轻声笑道:“夏一,我爷爷是钢琴老师,在我还没出国的时候,他曾告诉过我,人学钢琴,并不是为了有所成就,而是为了在未来孤独的时候,能有个陪伴。”
提到白爷爷时,夏一素来冷峻的双眸才闪出别的情绪,在他成长过程中,白爷爷是举足轻重的人物,夸张地说,如果没有白爷爷,他不会彻底形成一个健全的人格。
若干年以后,当夏一再次想起这个夏天自己和白靳澜的故事时,他忽然想到,或许自己那么轻易地就落入圈套,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对白靳澜的纵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