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页

陆文渊自己琢磨不明白,反倒是肖卿湘很豁达地说:“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。”

当妈的在这件事上没给出太大的意见,孩子有自己选择,她不过多干涉。

陆清远说出来的时候,她甚至没多惊诧,毕竟在国外,这种同性恋问题是很常见的。

陆文渊问她:“兄弟之间也很常见吗?”

肖卿湘认真跟他说:“他们就是站在街上亲吻都很常见,我留学的那会儿,系里教授还是同父异母的同性恋……”

陆文渊震惊得说不出话来,又是一口凉气直冲天灵盖,差点就地躺倒。

肖卿湘被他的反应逗得笑起来,意味深长地安慰他:“你也往好处想,你以前不是总想着人家老陈家的闺女嫁到你家来吗?现在恭喜你梦想成真,就别太计较性别了。”

陆文渊想,大抵也只有这样才能安慰到自己了,不然他在北京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儿子。

夫妻俩在北京玩了好几天才回来的,这几天陆文渊想了很多,琢磨着琢磨着,又在肖卿湘的宽慰下,总算是给自己琢磨通了。

他想起来自己之前跳楼的学生,虽然已经记不大清那孩子的长相了,但那件事还深深地刻在他脑海里,他永远都记得那孩子临走前对他说的,“可是教授,我是同性恋”。

陆文渊想,比起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,他是由衷的为这两个孩子和好而感到开心的。

人生能有几个七年够挥霍呢?

就像那天陆清远将那份纸质文件放在他面前的时候,他的话便全堵在了喉咙里,再也说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