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楠没有接过东西,他的大脑像是锈住了,转不动。
原来是这样,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。
他在骗他,那种拙劣的谎言明明只需要问一问,就都能清楚的,可陈安楠没有。
他宁愿站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隐藏住全部的情绪,也不愿意主动迈出一步。
到这一刻,他才明白,原来他是这样的胆小畏缩,原来他是接受不了陆清远真的和别人幸福的。
原来他对他的一切都想绝对,自私的占有。
陈安楠跟那个女孩拍了几张合照,连表情管理都没做,也分不清自己在干嘛,事情结束后,他关上门,魂不守舍的站在客厅里。
哥哥走了,一切都好像都来不及了。
来不及了,陆清远坐在航站楼的等待厅里,看来今天真的会下雨,云层这会儿低压地像是要倾压下来,乌沉沉地笼罩在城市的上方,压抑地人快要喘不上气。
大厅的广播里不断循环着登机注意事项,电子屏幕上一列列地显示着航班动向。
来来往往的旅客都戴着口罩,形色匆匆,陆清远下意识的朝进口的通道上看去,没有熟悉的人影。
他收回视线,忍不住滑开手机。
寥寥几条消息推送,都是关于武汉疫情的新闻,然后就是他飞机起飞的时间提醒。
他点开微信,确实有很多消息未读,不过都是同事和朋友发来的,还有老乔的几句叮嘱,并没有陈安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