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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清远听见声,却没抬头,目光仍然停留在文件上,说:“有事?”

陈安楠动动嘴,纠结半天,还是问出来了:“你怎么……怎么没有跟我说一声呀?我以为你是先去公司的。”

陆清远说:“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。”

“……”陈安楠彻底接不住话了,他默默地把行李箱搬上来,自己在卧室里闷了半天没出来。

院子里的花这几天有点蔫了,其实很多品种是从秋末就会败的,这是自然的生长规律,早些年的时候陆文渊喜欢养四季花,但是后来怕精力不够,就转养两季开的品种了。

花明年还会再开,陆文渊养东西向来精细。

陈安楠坐在黑暗里,盯着楼下那片凋败,愣神好久。

这期间陆清远也没有叫过他,陈安楠能听见门外走道上的声音,进进出出的,最后在一声轻响中被合上,半天都没了动静。

昨天陆清远告诉他“你可以有任何情绪,这是你作为陈安楠的权利”,但他没有想过情绪这种东西其实是双向的。

陆清远也可以对他有任何情绪,因为那是他自己的权利。

其实那根本就不是一句安慰人的话,只是在理性的看待一个问题。

陈安楠觉得自己笨了,竟然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,难怪小时候考试总考不好,他的反应实在是太迟钝了。

不过陆清远说得没错,他确实是来出差的,在这点上没有骗陈安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