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一时间静得只有空调出风的声音,陈安楠被这问题问傻了,他刚睡醒,脑子也不清醒,这会儿完全转不过来弯,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也给不出答案。
床头的灯投下黯淡的光,把他们的影子笼罩在一起,像很多年前的夜晚,他们依偎在一起。
陆清远沉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,接着说:“你的态度总是让我分不清你到底在不在意我。”
陈安楠愣了一下,大脑跟着清醒,他把腿蜷在被窝里,指尖不停摩挲着被单,低低说:“对不起。”
陆清远偏头看了他一眼,短促的笑了一声:“又是这句话,这么多年了,我还是想不明白……”
深深缓了口气,他问:“你为什么不要我了?”
这是七年来,他第一次剖白,把自己的伤口血淋漓的裸露出来。
陈安楠的手指停顿了下,死一样的沉寂。
陆清远的心口,盘踞着一道陈年的疤。
那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在岁月的侵蚀下化成了结了痂的伤口,这个痂沉默地烙印在皮肉上,掩护着下面汹涌的疼痛。
他对任何试图触碰到伤疤的人感到无比的厌恶,可现在却在陈安楠的面前赤裸地扒给他看。
七年前,陈安楠给不出答案,七年后,陈安楠仍然给不出像样的答案。
床头的灯照得陆清远的眼底有些红了,全身血液都在逆流,汹涌的冲击着大脑,撺掇着情绪。
他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是不冷静的,如果他足够冷静,就不会再跟他说这些话,说这些年他迫切想要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