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楠没办法接,一口气跑到小区楼下,噔噔噔地跑上三楼。
今天运气属实不大好,临到家门口,兜里钥匙怎么也找不着,都不知道是丢了还是忘了拿。
陈安楠敲了半天门,里头都没有反应,他只好从兜里摸出手机给陆文渊打电话。
电话的拨通声回响在窄小的楼道里。
突然地,面前的门被拉出一道缝隙,有人从里面给他开了门。
“叔叔——”陈安楠抬起头,未说完的话音止住了。
四目相对。
陈安楠的视线仿佛被吸住。
不是幻想,陆清远竟然真真切切的站在他面前。
这见面来得太突然,两边的场景在飞速倒退,长的像是没有尽头,在身后不断延伸着,扩出陈旧的,记忆里的景象。
这一刻,他好像连话也不会说了,嘴唇动了半晌,也没能吐出来半个字。
他下意识想叫哥哥,却连那个简单的字音都变得生涩起来,七年了,即使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,可到了嘴边就戛然而止,似乎每一声都会锥在心口,刺痛着血和骨头。
两个人都很沉默,陈安楠慌乱中想要把电话摁段,可惜没能成功。
电话在一串拨号声重被接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