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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情绪在某种极端下,其实是没有控诉欲望的。

陈安楠像是把自己封闭了,他没有情绪对待任何事情,他把自己的灵魂封在了一处窄小的地方,谁也找不到他。

晚上睡觉,他听着同学微起的鼾声,麻木的盯着天花板,想了又想,他把手机拿出来。

突来的光亮刺痛了他的眼,他看了眼和陆清远的对话框,全是陆清远一个人发的信息。

然后,他点开生日的全家福,就这么愣愣的看着,看到手机熄屏,他按亮,继续看,整夜没合眼。

日子照旧是得过下去的,时间温厚的无情,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人停留。

从来不会。

陆清远刚结束导师的小组任务,准备把东西收拾收拾去阶梯教室上课,他还有一节教授的大课,不能缺堂。

然而,他打开手机一看,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
一行又一行的未接来电,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,划不完似的。

陈安楠给他拨了起码有几十通电话。

手机静音了一个小时,整整一个小时,他一条也没有接,最后一条是在五分钟前打过来的。

陆清远只觉得背脊一股凉气窜上来,那种微妙的恐惧感顷刻间占据了他的内心,好像世界末日真的来了。

他发誓自己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的,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神经。

他穿过熟悉的急诊楼道,穿过放射科和彩超中心,跑过精神科,到肿瘤内科。

然后,他终于看见蹲在抢救室门口的陈安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