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远把手抽出来,用笔在他脑袋上啪地敲了一记:“学习的时候不要开小差。”
“没有开小差。”陈安楠坐好,两只手撑起脸,“我刚刚都有认真听的。”
“是吗?”陆清远把试卷翻了个面,“我看你骗人也骗的不专心。”
陈安楠被说了也乐呵呵地,往他身上倚:“小陆你心眼小的像针孔,在你眼里我就没有专心的时候。”
陆清远笑笑,说:“也不是没有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陈安楠坐起来,他昨晚刚洗过头,脑袋上一股清香的洗发水味,被这动作都带起来了。
陆清远手掌支着脸,像是在认真思考一道数学题,想了半天说:“接吻的时候。”
他说得太真诚。陈安楠被这回答羞得倒抽了口凉气,还没来得及说话,呼吸全被吞没。
陆清远亲在他的唇上,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,齿缝被撬开,陈安楠眼睫颤了下,不过是被吻得更深了。
视线外,电线杆上的麻雀像是在抗议,蹦跶着吱哇乱叫,阳光描绘出香樟树桠的纹路,鳞次栉比,是时间雕刻下的痕迹。
时光在万物上刻画,小时候,家里最粘人的是,现在长大了,它更喜欢趴在院子的某处,在日光碰不着的阴影里慵懒的睡觉。
在这点上,陈安楠还保持着小时候的习性。黏人劲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,他的爱太过热烈直白,要是喜欢一个人,就会一直黏着他,恨不能一见面就冲人摇尾。
以至于陆清远刷个牙的功夫,他都会蹭过来,从后面抱住他,嗅嗅他衣服上的味道,感受着对方背脊随着动作轻微的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