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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清远唱的很认真,他望着陈安楠,看视线里的小男孩一张漂亮的脸,水汪汪的圆眼,一头柔软像丝绸一样的短发,被清冷的月色晕出一弯浅浅的光。

陈安楠跟他一起唱,眼睛弯成了小月牙,柔柔软软的。

书房里,那本《形式诉讼法学》的书侧面密密麻麻夹了很多小纸条,用来分割要点,然而,在其中一页上,并没有任何相关笔记,只有几行极小的字:

有时候有时候,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。

相聚离开都有时候,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。

可是我有时候,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。

等到风景都看透,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。

……

几天以后,陈安楠站在音像店门口听到这支歌,足足愣了好半天。

然而,已经容不得他去细想了,四月末,家里出了一档子事,打乱了他们所有人的生活节奏。

而这件事,竟然发生在陆文渊身上。

每次到春天,南京的气温总在反复横跳,昨天还冻死人,今天明晃晃的太阳晒在身上,不动也能蒸出一身薄汗,不过到了下午五点左右,天又阴下来,风冷清的扫过这条巷子,地上掉落的叶子被卷起来盘成个小漩涡。

陈安楠从今天醒来开始,眼皮子就跳个没完,等他下了声乐课,眼皮子竟然还一直在跳,他揉好半天,才算是平静了会儿,可不等走出这条巷子,他的眼皮又开始跳。

果然,他刚靠近巷子口,就发现外围被堵得水泄不通,他靠过去一听,才知道原来这里出了起小车祸,是一辆赶着去机场急驶的小汽车撞到了一位学生,在等救护车来的过程,两边的人吵起来了,他们围作一团吵得七荤八素,粗嘎嘎的方言混着脏话跟泼脏水似的往外头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