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陈安楠不想猜,他晃着腿,头枕着哥哥的肩,伸手去捏那轮太阳。
亮的,小的。
在指间像粒草莓味的彩虹糖。
陈安楠用脑袋蹭蹭哥哥,哥哥稳稳地把他朝上颠了颠。
这会儿腿已经不麻了,陆清远总是很懂他,能够通过细微的动作,就知道他需要什么。
玄武湖大道上疯长的枝桠掩住了落日,傍晚的风温柔静谧,从湖面上刮来,湿漉漉的潲着潮气,家里花圃的四季海棠开得正轰烈,小枝青绿被修剪的形似松柏。
陆清远微微偏过脸,看见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已经贴覆在自己肩上,早就安静的睡着了。
日子在学校墙上的倒计时里一页一页的被撕下。
陈安楠心里跳的厉害,还不到考试的日子,他已经吓得大病了一场,陆文渊只能把营养补品不断喂给他,再安慰道:“没事儿,叔不是跟你说过吗,考得好不好都不要紧,考多少我都能接受。”
是真的不要紧,哪怕进厂打螺丝,陆文渊都会夸他家崽崽怎么这么有用,连螺丝都会打了。
可陈安楠还是觉得压力很大,他从小就害怕考试,更别说这种至关重要的大考,多看一眼都呼吸不畅。
艺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,他的成绩完全达标,现在就看中考分数了。
陈安楠眼前阵阵发黑,他捏着哥哥的衣角,紧张的喘不上气,掌心里湿漉漉的全是冷汗,不停跟哥哥重复:“我会不会考不上?我万一滑档了怎么办?我真的会进厂打螺丝吗?”
陆清远骑着自行车把陈安楠送到考场门口,然后再把他抱下来,语气平常的像是太阳升起落下那样:“那要不要我给你唱首歌打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