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顶到嗓子眼,涨的心口软软乎乎,陈安楠也笑起来,他两手扩在嘴边,突然对着不断倒退的景色,失声大喊:“我想说,祝哥哥前途璀璨!”
声音转瞬被风声冲散,滞留在这片蔚蓝的天地间。
“我以为你要说的不是这个。”陆清远说。
“哈哈,”陈安楠笑地畅怀,“那你以为我要说什么?”
陆清远没回答,他缓缓抬起下巴,仰起头,两手也扩在嘴边,喊得声音比陈安楠还要大,几乎要穿透苍茫的天空:“你说,我舍不得你——陈安楠——你说,我舍不得你——”
他的声音在火车碾压地震动声里,在猎猎的狂风里,竟然还能震耳欲聋。
陈安楠像是被定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陆清远喊得很用力,他能感知到对方胸腔的震动。
可他不敢转头,他在这声音里眼边渐渐红了,几次张嘴,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,所有的景色都像是浸在了水里,摇摇晃晃,飘飘荡荡。
陈安楠想忍,偏风太大了,吹得眼睛难受,他不得不眨眼。
热意沿着鼻梁淌下,带着点微痒。
“别哭了,”陆清远手下稍稍一用力,就把陈安楠调转到了自己面前,“就当是你哄哄我。”
陈安楠把脑袋坑得很低,风把他的头发都吹得凌乱,陆清远用手给他拨开黏在脸边的碎发,他倔强的说:“我才没有哭,这是风大吹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