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话还没说完,就被陈安楠打断:“不然我回去没得抄了。”
“再见。”
没过多久,陈安楠就看着航站楼玻璃外,飞机夹带出的寒流在澄澈的蓝天上烙出痕迹,载着他的好朋友离开。
腊月二十三,小年,这座城市又落了场大雪。
陈安楠在南京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,银白的雪花簌簌坠下,一层层铺落,仿佛要在空中织出张细密的网,将天与地一起兜进来。
天是真的冷,路上行人都少了很多,当真是快要过年了,市中心都商铺萧条,但挂了一溜烟的大红灯笼,离远看跟红柿子似的。
陈安楠这天回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,老师请他们吃年夜饭。
陈安楠吃得太撑,就想散步回酒店,一个人走在路上难免无趣,他又拨通了陆清远的电话。
不多时,陆清远熟悉的声音从那头响起:“喂?”
陈安楠有一肚子苦水想倒,但话到嘴边,反而又被咽下去了:“想你啦。”
陆清远的电话有点嘈杂,不知道在忙什么:“你哪天不想我?”
“我好久没看到你了,”陈安楠说,“你想不想我呀?”
这小孩一个问题重复好多回,其实就是想听好话,偏陆清远完全不如他意:“天天见面你也不嫌腻?我好不容易才清净下来。”
“……”冬天的风吸到肺腑里跟冰碴子似的,陈安楠呼出的热息在脸边缭绕,盘旋。
他的心思直白又天真,就像一本摊开的幼儿园儿童读物,都不需要窥探,喜怒哀乐也会一览无余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不明显的喘息,问: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