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真没什么,他家住在东郊别墅区也很正常,”学姐眼睛弯起来,玩笑的说,“他妈妈是我家雇的保姆,他爸是我家的帮工,所以他们一家子都住在我家,你们看到的车也是我家的,谁让我俩一个学校,就顺道一起送过来了呗。”
说完,她又不在意的补充:“其实何瀚铭成绩挺好的,也没什么坏心眼,只是有点小虚荣罢了,从小就喜欢故意让同学觉得他家里有钱,我都听他妈说过他好多回了,没想到上初中了还这样。”
“不过你们该玩还是得玩,他成绩不错的。”
撂完这些话,学姐就起身离开了,剩下一群小姑娘面面相觑,你戳戳我,我戳戳你的,推搡着走了。
等陈安楠把脸抬起来的时候,他的皮肤上已经有被衣服褶皱压出来的几道小印子,不知怎么回事,他又想起那天在老师办公室,无意间瞥到何瀚铭填写的表。
真不是故意想看,只是余光一偏,恰巧把那行小字逮个正着——贫困生资助登记表。
何瀚铭本身不是个迟钝的人,没过几天,他就能察觉到无数眼光在他身上飘啊飘的,只有陈安楠还是老样子,下课该吃吃,该喝喝,ad钙奶一插一整排,轮着喝,不理他,也不分给他半点眼光。
何瀚铭隐隐觉得,有事情败露了。
这个年纪似乎已经可以通过别人的目光产生鲜明的羞耻感,何瀚铭开始有意无意的回避起同学的目光,他时常坑着头,在自己位置上一坐一整天,有同学找他,他也不理,甚至连班级的团体活动都不参加了。
他的孤僻让他生活在一个夹层里,不再跟任何人接近。
直到有一回,陈安楠体育课没上完,跑班级里拿水杯,恰巧碰见何瀚铭也坐在教室里,因为今天体育课要分组跳长绳的缘故,他说自己不舒服和老师请了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