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楠很少跟同学处得不好,都初中了,小孩子心性也没那么强了,而且这种微妙的关系非常消耗心力,尤其是他俩还是同桌,一直这么跟陌生人似的,里外都尴尬。
晚上,陈安楠趴在桌子上,郁闷的问哥哥:“他为什么讨厌我呢?因为我吃咪咪虾条没给他?还是我没把橘子皮第一时间扔掉?难道我夸他厉害也有错吗?他为什么扔我东西?”
陆清远把书翻了个面,一只手搭在他脑袋后面,给他顺毛:“你又不是人民币,干嘛要每个人都喜欢?”
书翻过一页,他又说:“就算是人民币,也会有人说他不要很多钱,只要很多爱。”
陈安楠脑袋一抬,软趴趴地倒在哥哥肩膀上,说:“那我还是要很多钱好了。”
“你要很多钱做什么?”陆清远顺口问。
陈安楠撒娇似的把脑袋在哥哥肩上揉来揉去,揉得小碎发乱成一窝,呼吸的温度都喷在陆清远耳根:“我要有钱,就可以养你们啦,然后我也买架施坦威钢琴,边弹边说我不要很多钱,只要很多很多爱。”
小孩子的梦想单纯又干净,跟张白纸似的,陆清远曲指,在他脑袋上轻轻一叩:“谁要你养。”
他说得不咸不淡,陈安楠却不愿意了,蹭地下坐直,质问他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陆清远不接茬,兀自把书翻了个面儿,谁知道下一刻书突然被抽走,陈安楠小短腿一跨,坐到他身上,晃着他脖子说:“你不是说咱俩好一辈子吗?你难道不想跟我好了吗?你说话呀你什么意思?”
陆清远叫他晃得头晕,严肃的说:“陈安楠,我在看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安楠说,“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,你不跟我好了吗?你要去跟别人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