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眉鸟在笼子里一饮一啄,陈安楠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转走了,他试探地伸出一只手指头,穿过笼子缝隙轻轻地扶摸小鸟。
“你看,得病的小孩子是不会对外界事物有情绪反应的。”老医生说,“他这个是情绪积压导致的短暂性恐慌,还不到封闭的程度。”
“要不要紧?”陆清远赶紧问。
“不要紧,有情绪很正常,”老医生说,“哭过吗?小孩子放声哭一场就好了。”
“昨天晚上哭过。”陆清远看陈安楠老老实实的坐在板凳上,笼子里的画眉鸟跳到他手指头上,细小的爪子稳稳扒住他的手指侧边,低头轻啄几下。
陈安楠在这不痛不痒的感觉里,舒服地眯起眼。
老医生温和的把手搭在他的发顶上:“小朋友,你害怕吗?”
老人的手掌宽厚粗粝,厚厚的茧泛着黄,摸在头上却是干燥温暖的。
陈安楠仰起脸,看了他好一会,然后摇摇头。
老医生笑起来,揉摸着陈安楠的头发,语气很轻松:“小家伙,你是幸运的,你的爸爸和哥哥都很爱你。”
陈安楠眨巴着眼睛,纠正:“那个是叔叔。”
“哦——是叔叔,”老医生拉长尾音,布满沧桑的脸因爽朗的笑意而变得柔和,“叔叔也好,爸爸也好,他对你的爱总归是不会错的,我能看出来,你也能感受到的是不是?”
不然,谁会这么大老远特意跑一趟呢?
陈安楠迟钝了会,重重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