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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安楠的世界很小很小,小到没有门,里面只装着哥哥和叔叔。

陆清远心里五味杂陈,他在这短暂的夜晚生出点同命相连的孤独感,于是,他青涩又稚嫩地想——

他要给陈安楠很多很多的爱,这辈子花也花不完的爱。

陆清远摸着小弟弟满脸的泪,说:“不要说对不起,我本来就没有很想去那所学校……太远了,每天都要早起一个小时,你受得了?”

不给陈安楠接话的机会,他又说:“就算你受得了,我也受不了。”再往后,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这晚,陈安楠是趴在哥哥怀里睡着的,陆清远听着他细小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,觉得这一觉睡得比平时都要漫长。

上午醒来的时候,俩个人身上都是贴在一块的汗,陈安楠应该是哭累了,睡得很沉,眼皮到现在还肿肿的。

陆清远蹑手蹑脚地拿毛巾沾水,给小孩子耐心地擦拭掉汗,陈安楠的长睫不明显的抖动,不知道在做什么梦。

陆文渊准备来叫他们出门,乍一看又吓了一大跳。

等陆清远解释完,他叹息着说:“哭出来就好,不哭我怕他憋坏了。”

陆文渊怕陈安楠真得了什么自闭症,打算带他们去见一位老心理医生的,这老医生年岁高,曾经是解放军东部战区的军医,早就不出诊了,陆文渊找了好一通关系,才约到见面。

老医生年轻的时候经历多,老了就喜欢恬静淡然的日子,跑乡下去颐养天年去了。

陆文渊买了当天的车票,枕木震颤着,在火车拉出的长鸣声里,滑入陌生的县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