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远很久没让他爸这么抱过了,久违的温度抚慰着他,陆文渊宽阔结实的肩膀能撑住他全部的重量,让整晚的乏力都溶解在怀抱里。
“弟弟好了吗?”陆清远迷迷糊糊的问。
陆文渊拍拍他的后背,捎着笑意小声说:“好了。辛苦哥哥啦,睡吧。”
陆清远这才把脑袋压在爸爸肩上,又安心的睡过去了。
陈安楠从椅子上滑下来,抱着自己的小毯子跟在陆文渊后面。
陆文渊微弯身,握住陈安楠那只没打点滴的手,带着俩小孩朝医院外走。
他们去北京西路的一家老馆子吃早点。
那条街是民国时期的党派使馆区,现在住的都是省级高官干部,银杏和法国梧桐连成条林荫大道,陆文渊望着那一座座绿树掩映下的独栋小楼,觉得日子过得真快。
南方的春天稍纵即逝,四月一过,巷口那几棵老白杨经风一吹,又鲜活起来,衬着方如碧如洗的天空,是派好景致。
陈安楠经过上次生病,和陆清远好久都没再闹过小脾气。
不过他体质差的毛病在南京很受罪,到了五月份,他又小感冒了一次,咳嗽咳得肚子都痛,养了小半个月才养好。
这也不怪他,连着两个月气温横跳,过山车似的,早晚都冷,中午那小会儿又热得不行,街上穿短袖穿厚衣服的人都有,就是容易生病的季节。
陆文渊送他去上学的路上,还不忘叮嘱他,只有中午才可以脱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