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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安楠说不出话,小狗似的拱拱哥哥,软乎滚烫的温度熨帖着人,不肯动。

这会儿真是烧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,也坐不起来,陆清远收拾完自己,又开始收拾他。

陈安楠很乖的趴在哥哥的肩上,等鞋襻扣上,他被陆清远用件薄毯子裹住,抱起来,出了门。

小孩子生病不能再受风,陆清远把他裹得很严实,像粒小棉球,但越往前走,也就越重。

他不断的用手把陈安楠往上托一托。

陈安楠两手环住哥哥脖子,趴在哥哥肩头,小猫似的哼,喷出热乎乎的气全撒在陆清远的脸边。

凌晨三点,小区外月色遥遥,居民楼里早熄了灯,只剩下昏黄的路灯烘托着夜的宁谧,拉长两道小小的身影。

陆清远等了好久才打到车,下了车就往急诊赶,中途给他爸爸打了通电话。

挂上水的时候,已经将近凌晨四点,陆清远坐在挂水区的椅子上,脑门上都冒着细密的汗,喘气也有点费劲。

陈安楠这一路没怎么睁过眼,自然就没下来走过路。

挂水区里乱哄哄的,还有小孩子的哭声,都是差不多的问题来打针,这显得陈安楠很安静。他此刻枕在哥哥的腿上蜷缩成一团,小毯子盖着,只留给陆清远一个头顶,和一头柔软的黑发。

头顶的空调机呼啦啦的蕴着暖气,烘得人浑身热腾腾的,陆清远伴着杂音浅睡了会,没敢睡实,怕滚针回血了不知道。

等第一瓶水挂完的时候,陆清远摸摸陈安楠的额头,已经不烫手了,还渗出了层薄汗。

陆清远给他糊撸糊撸掉汗,小孩儿这会退了烧,睡得小肚子起起伏伏,状态比先前好很多。

陆清远的手搭在陈安楠的脑门上,掂量着温度,又迷迷糊糊的闭上眼,这觉他睡得沉,脑袋仰着,歪在椅把上,陆文渊到的时候,陈安楠已经挂完水了,护士替他拔的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