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晚上,他放水给俩小孩洗澡,陈安楠先进的浴缸,衣服脱掉后,淤青显现出来,比白天严重不少,大块的青紫色,在嫩白色的皮肤上很扎眼。
陆文渊微蹙眉,拿出浴球让陈安楠自己揉沐浴露,他要把打湿的袖子再折上去些。
陈安楠揉巴揉巴,把浴球团出绵密的泡泡,往身上抹,水里转瞬就漾出了许多泡沫。
浴室的门被推开,陆清远抱着要换的睡衣走进来。
陆文渊招手让他靠近:“过来,正想找你说点话呢。”
“什么?”陆清远意外。
陆文渊认真看他,音色沉了几分:“你今天在幼儿园里这事儿办的不对,爸爸还没有跟你说。”
陆清远没想到他爸现在说这事儿,脱衣服的手顿了下,目光直溜溜的盯着陆文渊,眼里是罕见的诧异,混杂着别的情绪。
陈安楠正顶着一脑袋泡沫,捏小鸭子吐水,听见这话,连忙两手一搂,拥住陆文渊裸露出来的半截胳膊,说:“不怪哥哥,他是看我摔了才推人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文渊脸色严肃,他从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,看的陈安楠心里惴惴。
陆清远没说话,今天这事他做得确实有欠缺,毕竟都是群幼儿园小孩,他下手是有点重,爸爸之前教过他不可以在学校和别的小朋友打架。
可下一刻,脑袋上传来湿乎乎的触感,陆文渊用沾满泡泡的那只手,曲指,在他脑门上轻轻一扣,眼里那点故作出来的深沉都散了:“我们楠楠都摔成这样了,你推他的时候下手还是轻了,连屁股都没给他摔疼,还抱着头说是脑袋疼。”
说完,又捏了捏陈安楠后颈上那片软乎乎的肉:“瞧瞧我们可怜的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