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景色呼啦啦朝后退去,衔接上新色,陈安楠的眼珠时不时朝外头瞅瞅,再不动声色的转回来,目光朝陆清远偏一偏。
哥哥在吃蒸饭,白色的糯米团子里面裹的油条雪菜,上面黏着芝麻,香气直往鼻腔钻。
陈安楠手指在皮座上抠来抠去,嘴巴抿抿又张开,屁股小心翼翼的朝旁边挪了又挪,挪得很慢很仔细,直到羽绒服擦到了陆清远的衣服。
陆清远的视线终于落过来:“你离我这么近是要偷吃我蒸饭吗。”
冷不防的一开口,带着拒人千里的意思,陈安楠一下子就坐直了,眨眨眼,不敢再往旁边靠,绷着后背显得呆愣愣的。
小朋友闹僵了要和好,过程漫长又变扭,他们好多天都没说话了,陈安楠不晓得怎么开口。
去幼儿园的路可真是太短啦。短到话在肚子里换来换去,哥哥吃完早饭,又把豆浆喝完了,他的话还没能从嘴里蹦出来一个字音。
也不知道是车里太热,还是衣服穿太多捂着了,陈安楠的额头上渐渐渗出层薄薄的小汗珠,脸色也白,衬地他脸颊红扑扑的,每次车子停下,他都得伸着小脖子朝窗外看看是不是幼儿园到了。
等车子拐过弯,驶进条窄道,视线霍然缩小,车早早减速,缓慢地借着余力停刹下。
陈安楠眼睛一下瞪圆了,最可怕的事还是逃不掉,到现在他还没能跟哥哥搭上一句话,急得呼吸都变得紧促。
陆文渊把陈安楠抱下车,陈安楠的手就紧紧搂住他的后颈,不肯松,手脚并用的猴在叔叔身上,眼神中透着层恐惧。
幼儿园门口都是来送小朋友的家长,喇叭声催着车流,混响在街头巷尾,早饭摊子也挤在不宽敞的巷子里,撑地这条街逼仄狭窄的像条被堵塞的溪流,完全挪不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