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楠挨近他,糖被捂得有点融化,廉价的彩色糖纸瘪下去,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。
这些是婶婶临走前塞给他的,他一直没舍得吃。
“哥哥,这些都给你,”陈安楠带着点讨好的语气,小声说,“你可以试着喜欢一下我吗?我会很乖的。”
他又一次献出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,试图换来点柔和。
其实陈安楠话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略显刺耳。
陆清远被刺得心头一震,好像再尖利的硬刺都能在这句话后软下来。
陈安楠半天没得到答话,心里慌,壮着胆子凑近过来,拉住了陆清远的袖子,扯了扯,声调软软的:“求求你啦,我会听话的。”
陆清远的眼里,小孩把自己裹得像团奶白的汤圆,再拉着他的手示好,纵使心里拧巴成山路十八弯,在这一刻好像也捋直不少。
“把牛奶喝了,睡觉。”陆清远不肯多说,把巧克力还给他,冷漠的说了句,“我不爱吃糖。”
陈安楠默默把巧克力收起来,接过玻璃杯,嘴上喝了一圈奶沫子。
喝完,陆清远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嘴。
这晚,陆文渊没有回家,陈安楠一个人睡觉害怕,陆清远自觉做了个违背良心的决定,做完以后又不停后悔。
“哥哥,可以不要讲小兔子的故事吗?”陈安楠问。
叔叔的床要比老家的小床宽敞很多,羽绒被又轻又薄,盖在身上暖融融的,陈安楠规规矩矩的躺在里面,只占了一小块儿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