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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温被调好,陆清远先是潦草沾了遍水,然后去拿香皂,迅速抹了两下,就着水冲干净。

热水哗啦啦流淌,陈安楠看哥哥洗完了,刚把手也伸过去,水就被关上了。

他懵懵地回头,陆清远边擦手边说:“谁洗手谁放水。”

水龙头需要扭转调温,陈安楠不会,他听着哥哥离去的脚步声,张了张嘴,想叫哥哥回来,但最后还是乖乖闭上了。

自己对着水池无措了一会,开始想妈妈。

哥哥的脾气太奇怪了。会给他吃糖,又会凶他,会冲他笑,又会像现在这样冷言冷语。陈安楠弄不懂,还以为他们刚在楼下已经和好了呢。

要是妈妈在就好了。

水龙头被重新打开,他就着冷水洗手,手被冻得生痛,等洗完,手指全红了,疼里泛痒。

想起婶婶交代的讨喜,他往身上抹了两下水,再搬着小板凳出去时,心里有了个结论:他得让哥哥喜欢自己。

于是,等陆文渊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,他心里揣了点小心思。

椅子高,俩小孩挨着坐,陆清远用筷子,陈安楠用小勺,陆文渊问他:“要喂么?”

陈安楠晃着小腿,一手扶碗,一手攥小勺:“不用不用,我已经会自己吃饭了。”勺子被他握在拳头里,姿势不对,但婶儿说要懂事,他心里头都记得清楚呢。

陆文渊夹了菜到他碗里,让他慢慢吃。陆清远瞧见了,又是一个眼神刀过来,冷透了,陈安楠心里发憷,夹着小小的害怕,但这点情绪不足以让他畏怯。

电视机里在播报晚间新闻,陆文渊时不时会抬头看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