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远这回故意没把小孩拨开,没好气的说:“爸爸,你看他。”
陆文渊还在开车,听声眼神朝后视镜一偏,看见陈安楠的脑袋压在陆清远的腿上,笑说:“我瞧着你们都能挨在一起睡了,这不挺好的?”
“他压着我小鸡了。”陆清远拉了个小脸,夸大其词的说,“很疼,要是压坏了怎么办?”
陆文渊目光不朝后看了,只专心开车:“哦,那怎么办?坏了就坏了吧,你是个女孩儿爸也疼你。”
“……”陆清远跟他爸简直没话说。
他本意就是想撒个娇,没想到他爸会这么说,心跟着凉了半截,气鼓鼓的不吱声了。
其实他说不上讨厌陈安楠,但小孩子的独占欲实在是太强了,爸妈离婚早,他从小就跟着爸爸长大,爸爸就是他的全世界。现在,他的世界里插进来了一个陌生的小孩,要和他共享这份亲情。
陆清远还远远无法接受,尤其是看到陈安楠被爸爸抱在怀里的时候,那难以启齿的占有欲会作祟,会撺掇他的情绪,让他长出尖锐的刺。
所以,当他视线重回到陈安楠身上的时候,就多了几分无从察觉的厌恶,渗透到言语里。
陈安楠当然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讨厌他,他又被陆清远恨恨地拨到旁边去了,这回,陆清远放聪明了,让他脑袋挨着车窗和座椅交界的小窝窝里,靠着睡。
那脆弱的小鸡儿可禁不住二次重压。
陈安楠果然没再倒下去,他仰着脸,小窝窝支着他的脑袋,就不会随着车的颠簸被磕到,他一路安安静静的睡着,热风从空调片里徐徐吹来,混着车载香水的味道,烤的全身暖烘烘的。
跨省的距离,等到了市里,天已经暗下去了。
车子停在小区外面,等陈安楠听见车门被打开的时候,身子一轻,被人抱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