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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清远头上带了顶毛线帽,撑着把卡通伞和陈安楠并排站着等爸爸。

陈旧掉漆的铁门被合上时,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,陆文渊把锁链从栅栏里来回穿了好几圈,准备扣上锁时,有人拽了拽他的衣角。

他低头,看见陈安楠拉着他,声音轻轻地:“叔,可以不要锁门吗?”

陆文渊笑着说:“是不是有东西忘记拿了?”

陈安楠仰着小脸,在雪色里衬地眸子清亮:“我怕妈妈忘带钥匙,进不来了,她总是丢三落四的,我都说过她好多回啦。”

这回,陆文渊没答话,只是最后把锁挂上了,没扣实。

陈安楠又问:“叔,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呀?”

陆清远听声儿,眼睫一抬,朝这里瞥来,神色冷冷地,像是要说什么,但没说出口。

“过几年。”陆文渊手掌宽厚,覆在陈安楠的脑后,有着成年人滚烫的温度。

他想着,等再大些,兴许小孩子就能渐渐接受这个事实了。人总是在时间的长流里被推着向前,那些抚不平的疤痕也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淡下去。

“好久。”陈安楠声音低下来,带着不易察觉的失望。

“妈妈也想早点见到楠楠。”陆文渊把他掐抱起来,兜在臂弯里,另一只手提着行李袋,叫陆清远一起上车。

汽车发出轰鸣,扬起黑烟,驶出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