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结束葬礼最后的环节,骨灰入土为安后一切尘埃落定,明天早上要回城里。
陆文渊拿搪瓷盆给俩小孩洗漱,然后把俩人哄上床睡觉。
上下铺的双人床窄,上铺堆得都是杂物,灰都蒙了几层,没法收拾,俩小孩只能睡下铺,一头一尾,盖着一床被子,陆文渊就占了个边儿,胳膊压在脑袋下,侧枕着。
农村入夜了冷,到后半夜的时候,窗外起了风,从空荡的田野上刮过来,徘徊着,像野兽的呜咽声,在安静的屋子里被无限放大。
陈安楠蜷缩在被窝里睡不着,像是受惊的小兔子,以前妈妈在的时候,都会抱着他讲故事哄他,陆文渊察觉到了,拍了他两下,无声地哄。
陆清远挤在旁边,闭着眼,时而眼皮轻颤,时而微蹙眉,也分不清睡着没有。
“叔叔,哥哥睡着了吗?”陈安楠小声问。
“睡了。”陆文渊说,“这个点小朋友们都睡了,只有你还没睡。”
“我害怕,”陈安楠轻轻地说,“以前妈妈总给我讲故事。”
陆文渊笑了:“那叔叔也给你讲个故事,你听完后乖乖睡觉。”
陈安楠应声,小手绕到叔叔腰后,依赖的抱着。
“兔妈妈有三个孩子,一天,兔妈妈对孩子们说,妈妈要到地里拔萝卜,你们几个看着家把门关好,妈妈不回来,不可以开门。”陆文渊边说边轻拍他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