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凶巴巴的哥哥他倒是见过。
许是刚刚去院子里站了会儿,这会男孩两颊被风吹地红还没褪,稚气柔和了他的冷淡,又或者是因为那根棒棒糖的原因,让他看上去没那么凶了。
察觉到了上面投来的目光,男孩猛地抬头看过来。
陈安楠一下子把脸埋进了婶婶的颈窝里,装作没看。
婶子拍拍孩子的后背,擦掉泪说:“孩子认生,但是人乖得唻,讨喜。以后你带回去,好养的。”
“也不说要养的多好,给口饭吃养得活就行……他爸妈在天有灵,也都会念你好的。”
男人点头应了,伸手去接陈安楠。
陈安楠确实很听话,不像别的小孩子,离开爸妈或熟悉的人,要哭上一阵,他不哭也不闹,张开手臂就被抱过去了。
那男孩盯着他,目光不善,却也没说什么。
等天彻底黑下来时,陈安楠妈妈的丧事办完了。人火化完,成了一抔骨灰,装在骨灰盒里,跟着棺材下葬。
坟就立在院后的那几亩地里,风拂过苍莽的天地,一望无际的麦田上面鼓着好多个土包。
陈安楠的爸妈都在里头。
小孩子心思敏感,脆弱。到后面,陈安楠也察觉到自己一直被叔叔抱着,婶婶不抱他了,他想哭,但是想起了婶婶教的话,要讨喜。
于是陈安楠收住了哭意,只是嘴瘪地厉害,眼睫也耷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