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得试一下。

万一要给哄睡着了呢！

他给自己鼓了鼓劲儿。

“你想听什么？”秦挽轻声问道。

顾星澜摇头：“随便。”

“嗯，那就讲个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吧。”

他清了清嗓子：“从前有个国王，性格狠毒暴戾……”

他讲着，手在顾星澜胳膊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。

“坏国王热衷于迎娶少女新娘，但每到第二天天亮，他就会杀了新娘。”

“后来有一位聪明的姑娘，新婚之夜，她给国王讲故事。讲到天亮的时候，正讲到关键情节……”

顾星澜哼笑了一声：“秦挽，你在内涵我？”

秦挽小脸儿一白，急急地解释：“没有没有！哥哥，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故事，那我换……”

“不用，就这个。继续。”

他命令道。

一双漂亮的凤目，神色饶有兴趣，紧紧盯着秦挽的眼睛。

秦挽瘪了瘪嘴：“嗯，你要不试试闭上眼睛听呢？”

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是准备到森林里去巡逻吗？

能睡着才怪！

顾星澜闷哼了一声。

没说话，倒是把眼睛闭上了。

秦挽把声音尽量放低，语速放慢。

语调轻哄，小手轻拍。

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，他发现顾星澜搂着自己腰胯的那只手，不动了。

长长的睫毛颤动的幅度也明显减小。

呼吸节奏均匀了下来。

秦挽声音极轻地问了一句：“睡着了吗？”

顾星澜没有回应。

秦挽轻轻呼了一口气。

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。